世界技能大赛札记｜赛场边，看见青春的另一种答案

每天前往国家会展中心，原本是去采访的，后来发现更像是去补课。一群群穿统一校服的职校生排队入场，他们是来观摩学习的。上海曹杨职业技术学校带队教师程明说，学校组织了一千多名学生来看世赛。他说：“说实话，不指望孩子们逛一圈就立刻学会某项技术。重要的是，赛场上的顶尖技能高手们，和学生们年龄相仿，这会给孩子们带来鼓舞。”

赛场上，选手正在比赛。刘月杨摄

我们常常问年轻人“考上什么学校”，却很少问“你会什么、爱什么、想靠什么立身”。程明说，课堂上老师反复讲“以技立身”，而世赛现场，就是把书本和课堂里的道理具象化。实际上，如今的很多家长确实已经不再一味追求让孩子上本科，社会对职业教育的认知正在发生实实在在的变化。

当然，这并非是选择未来人生道路的标准答案，但至少说明，青春的路不止一条。焊接项目里，四川凉山00后赵钱森，因为同村青年、第45届世赛焊接冠军赵脯菠的影响走上焊接路；餐厅服务项目里，开香槟要“无声”“不溅”，削橙子不能用手接触，两杯咖啡拉花要一模一样，上千个得分点，较真到近乎苛刻……这些具体的人和事，比任何大道理都更能解释什么叫“以技立身”。

40多年前，歌手罗大佑写过一首叫做《野百合也有春天》的歌，提醒我们不能忘了，大家都是一样的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春天，就如同那些开在山谷里的百合花，即使很少有人关注，也不妨碍它们开得绚烂。

把这个歌名用在这里，不是要把技能人才说成“退而求其次”，更不是要让学子们放弃普通本科。而是想说，时代已经给予了年轻人更多的选择路径。要尊重年轻人，尊重年轻人的选择。不是所有人都挤同一条路，而是你走的那条路，能被看见、被尊重，也能让你自己挺直腰杆。

说实话，作为记者，没焊过板，没修过车，也不懂轨道车辆检修。但站在赛场边，看那些年轻选手抬手、运枪、测量、调试，确实有点羡慕他们眼里的专注。那是一种“我知道我在干什么，也知道我为什么干”的笃定。

想对正在分数、学历和面子之间张望的年轻人说，别急着看轻自己，给自己一点成长的时间和空间。“苔花如米小，可似牡丹开”，改一下清朝诗人袁枚的这句诗，就是想说，春天不只属于名贵花木，也属于认真扎根、努力开花的你。（经济日报记者 李治国）